摄影展
I. 概况
阿巴斯不仅是一位电影大师,还是一位有自己独特理解的摄影家。他细致观察的影像唤起了一种孤独和神秘的气氛,和他的电影作品如出一辙的诗意视觉语言和哲学观点,但又极富挑战。
在电影里,阿巴斯经常使用固定机位拍摄镜头前面的事物,他的静态摄影也是同样敏锐而不失宏伟,空置的前景会让观者在潜意识里容易进入,他的细致观察的影像唤起了一种孤独和神秘的气氛,和他的电影作品如出一辙的诗意视觉语言和哲学观点,但又极富挑战:1978-2006年,27年来,阿巴斯都一直用摄影记录着树苗成长为树的过程,还有多年来选景路上重复拜访拍摄的雪景:那些白色大地上的裸露和痕迹,单一主题“雪中的树木”。
伊斯兰的神秘主义者Muhyiddin Ibn ‘Arabi (生于1165,逝于1240)曾经说过:“树木就是人类的姐妹。”在这些摄影作品里,阿巴斯已经把他自己的感情状态和对自然的感情合二为一,树也在其中几乎变成了人。他是一位关注美学的摄影家,更是一位执著于精神探索的哲学家。
阿巴斯不太关心技术和绘画的方法,不用复杂的灯光和设备,摄影作品的效果自然而丰富。从这样的朴素出发,阿巴斯邀请观众重新发现大自然中的艺术和其颜色及其构成的壮丽。阿巴斯的图像仿佛接近透明,自然的同时仿佛也富有寓意,但是阿巴斯并不想符号化和任何寓意含义,与任何物体、人物、场面、含义都无关。只是对于存在本身的理解,而不是任何心理上的本性移情。
此次摄影展总共2个系列(“无题”、“道路”系列)84幅作品。
II. 阿巴斯自述“摄影”
一个人孤独的时候,凝视着魔幻光线下浓云的天空、密实的树木枝干,会非常难受。不能与另外一个人一同欣赏绮丽的风景、感受那种愉悦,是一种折磨。这就是我开始摄影的原因。我想以某种方式让那些热情或者痛苦的时刻变成永恒。
摄影也许是,又不一定是白日梦的邀请函。如果梦想包括了逃离城市和它的约束,如果梦想意味着回到源头——自然,那么大自然的摄影就能被理解为对梦想的激励。对生在城市公寓里,穿行于高楼、汽车、地下通道、广告标牌之间的人,还有那些在灰暗多云天空下度过一生的人,自然有着完全不同的含义。在我看来,这里的自然就是人类及其欲望的对立面。我们经常容易忘记这个事实。
电影和摄影是两种艺术。摄影的时候我除了感知到的幸福什么都不想。当一匹黑马在雾中穿过雪地的时候,我只是非常庆幸:我在场。这已经能让我满心愉悦了。其他的我不需要。摄影的时候我只有一个目标:幸福地在大自然中间就好!
拍摄大自然是非常难的。彩色摄影不可能让我来改变其中的景物,它只是忠诚地留下了许多季节和风景的赏心悦目的细节。但是黑白摄影自然地就会给艺术家一个发挥的空间,因为它让我们同时面对真实和虚幻。人类的眼睛不是只识黑白——彩色摄影里黑白也被其它颜色覆盖或者转化,尤其是在拍摄雪景的时候,彩色摄影里的雪都变成浅蓝色,我不喜欢。
这里也许有些极简主义。黑白摄影给我们一个可能和机会,就像用一张空白的白纸开始工作,往上添加元素。在大雪覆盖的冬天里所有幸存的事物都是由他们自己最强烈的色彩和深度。黑白摄影在某种程度上比彩色摄影更接近艺术,可以改变一些 ‘真实’。
我学习过绘画,懂得什么是构图。摄影的问题和绘画是一样的。我的工作经验可以让我清楚地明白如何构图,我拿起相机会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图画本身就告诉了你,吸引你的是什么,应该放弃的是什么